美国最高法院开审博尔德气候诉讼 能源巨头抗辩联邦预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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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CBS News）报道，美国最高法院于2026年10月12日（周一）开庭审理一起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气候变化诉讼——博尔德市和博尔德县起诉埃克森美孚与森科能源（Suncor Energy）案。该案的核心问题是：州地方法院是否有权依据州法律追究化石燃料生产商对气候变化造成的损害责任，还是联邦法律（尤其是《清洁空气法》）已经预占了此类诉讼。最高法院的裁决将直接影响全美数十起类似诉讼的走向。

案件起源：博尔德七年追责之路

2018年，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市和博尔德县在州法院提起侵权诉讼，指控埃克森美孚和森科能源的生产活动及欺骗性营销（隐瞒化石燃料的气候风险）导致温室气体排放激增，加剧了极端高温、野火等灾害，对当地生态和基础设施造成数十亿美元损失。博尔德要求两家公司赔偿过去和未来的治理费用。据CBS News援引的法庭文件，博尔德依据州普通法提出了五项诉求，包括妨害、过失和侵犯财产权等，试图让企业承担其“公平份额”的本地成本。

联邦预占：法律争锋的焦点

能源公司辩称，温室气体排放跨越州界和国际边界，属于“全国性问题”，依据《清洁空气法》和宪法中的商业条款，只有联邦政府才有权规范跨州空气污染。他们在向最高法院提交的诉状中写道：“如果允许每个州和成千上万的地方政府通过州法施加冲突性政策，将导致混乱无序的监管格局。”西弗吉尼亚州总检察长办公室的迈克尔·威廉姆斯（Michael Williams）在简报会上强调：“这是一个全国性问题，需要全国性解决方案。”与此相对，博尔德的律师指出，州法侵权诉讼并不旨在解决全球变暖，而是要求企业为其在本地的具体侵权行为（包括虚假宣传）承担责任——“只要说实话就能避免责任”，与《清洁空气法》管辖的排放行为无关。

双方论点对比表格

特朗普政府立场与外交考量

特朗普政府提交了支持能源公司的“法庭之友”意见书，警告博尔德的诉讼将“制造不必要的摩擦”，因为埃克森美孚和森科能源的化石燃料在全球生产，外国可能反对美国地方政府对其企业征收“气候赔偿”。但威廉与玛丽法学院教授乔纳森·阿德勒（Jonathan Adler）反驳称，特朗普政府本身已退出多项国际气候协议，缺乏实际条约冲突，“让行政分支仅凭谈判意愿就预先阻止所有相关诉讼，这不符合法律。”阿德勒还提到，国会曾在2005年通过法律保护枪企免于因枪支滥用被诉，如果国会认为气候诉讼不正当，同样可以立法干预，但“这是立法机关的工作，不是法院的”。

阿利托回避与4-4僵局风险

上周，大法官塞缪尔·阿利托宣布回避此案，未说明理由。其2025年财务披露显示持有康菲石油和菲利普斯66股票。阿利托的缺席形成8位大法官审理的局面，可能产生4-4平局。如果平局，科罗拉多州最高法院的判决将自动维持——即诉讼可在州法院继续。但若最高法院投票结果为5-3驳回博尔德，则能源公司获胜，诉讼终止。最终判决预计在2027年夏季前做出。

法律影响与专家观点

此案被视为对“州级气候诉讼”的首次重大考验。全美已有数十起类似案件被州法院受理，若最高法院支持能源公司，大量案件将被迫撤销或移送到联邦法院（对原告更不利）。若支持博尔德，则州法院大门敞开，但阿德勒警告：“即使博尔德获胜，也只是允许他们继续陈述案情，其主张的范围可能被大幅限缩。”法学家普遍认为，本案将界定联邦环境法与州侵权法之间的边界。

Q1: 为什么博尔德选择在州法院起诉，而不是联邦法院？

A1: 原告认为，州法院更熟悉本地的普通法侵权诉求（如妨害、过失），且州法院对当地法官和陪审团更为有利。联邦法院过去倾向于驳回类似诉讼，理由通常是气候问题属于“政治问题”或应归国会管辖。

Q2: 如果最高法院4-4平局，对双方意味着什么？

A2: 根据最高法院规则，4-4平局不会确立全国性判例，但会维持下级法院（科罗拉多州最高法院）的判决有效。这意味着博尔德的诉讼可继续在州法院进行，但同级别的其他州或联邦法院不必遵循此结果，未来仍会产生法律混乱。

博尔德气候诉讼案不仅关乎一个社区的索赔权，更将决定美国应对气候变化的法律架构：是让各州通过侵权法风险倒逼能源企业转型，还是将权力收归联邦。最高法院的最终裁决将在联邦主义、环境正义与国际外交之间做出艰难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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